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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要綱目

貴德 > 有恆

工人數變業,則失其功①;作者②數搖③徙,則亡其功。一人之作④,日亡半日,十日則亡五人之功;萬人之作,日亡半日,十日則亡五萬人之功。然則數變業,其民彌衆,其虧彌大矣。(卷四十 韓子.解老)

【註釋】①功:功夫。謂技術和技術修養、造詣。②作者:指工匠、役夫。③搖:疾速。④作:做工。

【白話】技藝工人屢次變更職業,就會失去他技藝的純熟;工匠役夫屢屢快速的遷移,就會失去他之前的勞動成果。一個人的做工,一天中損失半天,十天就損失五個人所能做出的工作;一萬人的做工,一天損失半天,十天就損失掉五萬人所能做出的工作。如此說來,經常變換所做的工作、職業,變換的人數愈多,造成的損失就愈大啊!

聖人貴恆。「恆者德之固也①」。「聖人久於其道,而天下化成②。」未有不恆而可以成德,無德而可以持久者也。(卷五十 袁子正書)

【註釋】①恆者德之固也:出自《易經.繫辭傳下》。②聖人久於其道,而天下化成:出自《易經.恆卦》。

【白話】聖人貴有恆。「只有長久堅持才能使德行堅固」。「聖人長久堅持德教,天下的教化才可成功。」沒有不長久堅持而可以成就德教的,也沒有無德而可以長治久安的。

〈彖〉曰:天地之道,恆久而不已①也。得其所久,故不已也。日月得天而能久照,四時變化而能久成,聖人久於其道,而天下化成。言各得所恆,故皆能久長也。觀其所恆,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。天地萬物之情,見於所恆也。(卷一 周易)

【註釋】①不已:不絕、不停止。

【白話】〈彖傳〉說:天地的運行規律是永恆運行,沒有停息。日月得到天的承載,而能長久照耀天下;四季往復變化,所以能永久生成萬物;聖人長久地推行其道義,所以能教化天下以成盛世。觀察其所以長久之理,天地萬物的情況便可以知道了。

夫節士①不能使人敬之,而志不可奪②也;不能使人不憎之,而道不可屈也;不能令人不辱之,而榮在我也;不能令人不擯③之,而操之不可改也。(卷五十 抱朴子)

【註釋】①節士:有節操的人。②奪:用強力使之動搖、改變。亦謂由於強力而動搖、改變。③擯:音「鬢」,bìn ㄅㄧㄣˋ。排斥、棄絕。

【白話】有節操的人,不能使人尊敬自己,但他的志向不會受強迫而動搖;不能使人不厭惡自己,但他的道德準繩不會被折服;不能令人不侮辱自己,但人格的尊榮永遠保存在自身;不能令人不排斥自己,但他的節操始終不變。

故不積跬步,無以至千里;不積小流,無以成河海。(卷三十八 孫卿子)

【註釋】①跬步:跬音「傀」,kuǐ ㄎㄨㄟˇ。半步。古時稱人行走,舉足一次為跬,舉足兩次為步。

【白話】不積累半步前進,無法遠行千里;不匯聚滴水細流,無法成為浩瀚江海。由此可見,任何事情都是由小漸大累積而成,沒有一步登天的道理。

分定①計決,勸沮②不能干③;樂天知命④,憂懼不能入⑤。困瘁⑥而益堅,窮否⑦而不悔。誠⑧能用心如此者,亦安肯⑨草靡⑩萍浮,傚⑪禮之所弃⑫者之所爲哉?(卷五十 抱朴子.刺驕)

【註釋】①分定:人生命分有定,不能強求,指命中注定。②勸沮:沮音「舉」,jǔ ㄐㄩˇ。勸阻,勸勉和阻撓。沮,止、阻止。③干:強行參預。④樂天知命:安於自己的處境,由命運安排。《周易》:「樂天知命,故不憂。」天,天意;命,命運。⑤憂懼不能入:憂愁和恐懼都不能侵入。⑥困瘁:瘁音「翠」,cuì ㄘㄨㄟˋ。困頓勞苦。瘁,勞苦、勞累。⑦窮否:否音「痞」,pǐ,ㄆㄧˇ。困厄,不顯達。否,不好、惡劣的。⑧誠:的確、確實。⑨安肯:怎麼肯。⑩草靡:靡音「米」,mǐ ㄇㄧˇ。草順風倒伏。⑪傚:摹仿、效法。同「效」。⑫弃:同「棄」,拋開、捨去。

【白話】命中既注定,鼓勵和阻擾都不能造成影響;樂天知命,憂愁和恐懼都不能侵入他的心。愈困苦,心志更加堅強,窮困不顯達卻都不後悔。確實能夠用心如此,又怎麼肯像草一樣隨風搖擺、像浮萍一樣隨波逐流,去效法那些拋棄禮法的人所做的行為呢?

(猶上恐脫聖人二字)十五志學,朋友講習,自強不息,德與年進,至于七十,然後心從而不踰矩①。況於不及中規②者乎?而不自勉也!(卷四十五 昌言)

【註釋】①矩:原指畫方形或直角的用具,即曲尺。引申為法度、常規。②中規:原指同圓規相符。引申為合乎準則、要求。

【白話】聖人尚且十五歲就專心求學,與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講議研習、切磋學問,自強不息,品德隨年齡增長而不斷提升,到七十歲才順從心之所欲而不踰越法度。何況言行還不能合乎規範的人呢?能不自我勉勵嘛!

聖人貴恆,恆者德之固也①。聖人久於其道,而天下化成②。未有不恆而可以成德,無德而可以持久者也。(卷五十 袁子正書)

【註釋】①恆者德之固也:出自《易經‧繫辭傳下》。②聖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:出自《易經‧恆卦》。

【白話】聖人貴有恆,有恆方能使德行堅固。聖人長久堅持德教,天下的教化才可成功。沒有不長久堅持而可以成就德教的,也沒有無德而可以長治久安的。

合抱之木,生於毫末;從小成大也。九層之臺,起於累土;從卑至高。千里之行,始於足下。從近至遠。(卷三十四 老子)

【白話】兩手圍抱的粗壯大樹,是由細小幼苗長成的;九層高的樓臺,是由泥土堆積築成的;千里遠的路程,是從邁開腳下的第一步開始。

九三:不恆其德,或①承之羞。德行無恆,自相違錯,不可致詰,故或承之羞也。不恆其德,無所容也。(卷一 周易)

【註釋】①或:或許、也許。表示不肯定。

【白話】恆卦第三爻象徵:不能永恆地保持美德,或許將蒙受羞辱。不能永恆地保持美德,必然喪失操行,無法立足容身於社會。